新会葵艺

葵的历史文化
《新会报》2003-10-23
林福杰
葵是新会的绿色财富
说到葵的历史、葵的文化，要数新会悠久。新会籍著名女作家张抗抗首次回乡后，写了《新会印象》：“南国并非新会有葵，然而新会的葵却是南国的骄傲：密集、粗壮、见缝插针、随遇而安，似乎到处都能生长，雄心勃勃地占领了全县几乎所有水边田埂。”“新会是写在葵叶上的。”

　　葵树又称木葵，学名蒲葵，属棕榈科，寿命在１００年左右。《广东植物志》载：蒲葵属的植物２０余种，中国有５种，广东省有蒲葵和封开蒲葵２种。蒲葵分布中国西南部至东南部、越南和日本，广东各地均有栽培，以新会为著名。

新会之所以葵树多、葵林大，与气候和地理条件有关。新会位于珠江三角洲，大片土地冲积而成，人们早就懂得围田种稻、种葵，因此“葵田”、“葵围”很多。新会有一种说法：凡望到茶坑凤山子塔（凌云塔）的田地，长的葵叶最端正最好。究其原因，是由于新会县城在宋代及以前南临大海，凤山在会城南面中轴线的海中，后来这一大片海面成为陆地，土壤肥沃，故此适合葵树生长。清代聂尔康在《冈州再牍》中写的“将沃壤膏腴不种稻而种葵”，说的就是当时用最好的土地来种葵。

葵树是一种价值较高的经济林木，人们很早就懂得植葵并加工成葵扇等葵制品销售，形成一个行业—— 葵业。《晋书》中记载，有人将５万把葵扇带入京城，其数量之多可以反映出１６００年前葵业生产已具一定的规模，葵扇已是较大宗商品。

葵业是新会的传统产业，曾有过辉煌的历史。明代葵业已相当发达，葵扇销往国内国外，新会商人在苏州、武汉、重庆等地开设有葵扇交易所——冈州会馆（冈州是新会别称）。明末大量植葵，“新会之西头、西涌、黎（礼）乐、新开滘诸乡多种之，名曰‘葵田’，周回二十余里，为亩者六千有余。岁之租，每亩十四五两。中产之人，得葵田十亩，亦可以足衣食矣。……凡新会若男与女所以资生者，半出于蒲葵焉。”（《广东新语•器语•蒲葵扇》）。清初，曾因抗清将领李定国反攻会城以及迁海移界等战事，致县城周围的葵林几乎毁尽，到乾隆年间（１７３６－１７９５年）才逐渐锹围种植。乾隆、嘉庆年间，葵扇又大量销往省外，其中有商人在重庆、成都等地相继开设德隆、悦隆等９家“隆”字商号，葵业界以“九龙（隆）入川”传为美谈。道光年间（１８２１－１８５０年）葵围面积４．７万亩，最多时达６万亩，年产生葵叶１．５亿柄，新会葵业生产史上出现第一个全盛期。光绪末，葵扇年销售值银４５万元，葵商到各省经营的“出江帮”有７０余家，形成庞大的葵扇营销网络。玻璃扇主要销美洲，普通扇销东南亚和非洲等地。一般９０％销国内，１０％出口，但有的年份出口曾多达４１００万柄。清末至民国１２年（１９２３年）再次进入全盛期，葵田４万余亩，最高年产葵扇１．２７亿柄。抗战时期葵业陷落，建国后才得以逐渐恢复。１９７３－１９７８年又是一段全盛期，其中１９７５年葵扇总产量９１１３．３５万柄，为建国后最高年产量。１９７６年全县有葵厂场３６家，职工４４４４人，城镇和农村发外加工产品人数５－７万人。１９７９－１９８５年生葵年产量稳定在１亿柄左右。之后电风扇普及，工业结构调整，新会由“葵城变纺织城”，葵制品加工转入农村，葵业生产销售逐渐萎缩。至今葵树种植面积已经不多，有代表性的几片大葵林成了历史标本。

到目前为止，新会还未发现有原生葵，所有葵树都靠人工种植。因葵籽（俗称葵米）粒大，不像榕树、番石榴树那样可通过飞鸟粪便传播。过去为生产葵扇、葵制品而栽培的大量葵树，现在已形成一片片壮观、优美的葵林，成为我们的绿色财富。
葵扇渊源之争
把蒲葵叶裁成扇这种简单生产可能古已有之，由于葵扇不像陶瓷那样历久不坏，故未有实物留传至今。目前发现有关葵的最早的文字记载是晋代，《晋书•谢安传》记述一代名相谢安时，不经意留下了这样一段有关葵扇的文字：
“安少有盛名，时多爱慕。乡人有罢中宿县者，还诣安。安问其归资，答曰：有蒲葵扇五万。安乃取其中者捉之，京师士庶竞市，价增数倍。”

这段话记录了丞相谢安（３２０－３８５年）的一个生动故事。他年青时已负盛名，言行举止常“引领新时尚”。有乡人从中宿（今广东清远）带来蒲葵扇五万把，他就挑一把拿来使用，京城做官的以及平民百姓纷纷仿效，争相购买，葵扇顿时“价增数倍”。葵扇因谢安而占了名气。另外，以葵扇作为“归资”，说明葵扇当时已是大宗商品，这“乡人”其实是商人，且懂得利用谢安作活广告。

葵扇是１６００多年前从新会运销清远，还是后来由清远传入新会，这一直是个不解之迷，备受争议。道光二十二年（１８４２年），新会葵业同行在会城大云山下重建葵扇会馆，进士伍有庸题对联：“品传中宿；基创云山。”由于有谢安故事的出典，一般人都理解为葵扇从清远（中宿）传入。还有一个说法是晋代嵇含的《南方草木状》：“蒲葵出自龙川”。世传葵扇的资料不少，但主要是明清两代以后的，多本《新会县志》、《新会乡土志》都有记载，但晋以后至明以前一段资料长期空白，研究颇为困难。近期发现了唐宋时期的资料，找到《全唐诗》中有点到葵扇的诗１９首，其作者包括白居易、柳宗元、李商隐等著名诗人（详见江门日报２００２年１２月７日发表的《葵扇在〈全唐诗〉中》）；《全宋词》中出现有“葵扇”、“蒲葵”的词９人９首（详见江门日报２００３年３月２２日发表的《葵扇也写入宋词》），但这些唐诗、宋词的作者遍及全国各地，仍不能说明新会是葵扇的产地。

为查找新会葵扇的渊源，有关部门于１９８８年修志时曾以新会葵艺公司名义去信龙川县修志办，明确答复当地无蒲葵的历史记载；去信清远县修志办，答复是：

“关于葵树来源的史料，晋书谢安传确有此记载，但从我县的旧志和现有的资料中尚未发现这一史实。从本县地境内也没有发现种葵和加工葵扇地区。”

笔者认为，被称作中国第一部植物志的《南方草木状》，成书有点滑稽，其作者准备来南方做官但结果未到位，只是向一位南方人询问了解情况而写就，所记不足为据。《晋书》所记的时期新会还未设郡，更未立县，与清远同属南海郡地，而其他县份又并无葵扇的历史记载，认为新会这个地方一直出产葵扇的观点未可否认，“品传中宿”也可理解为“品传至中宿”。笔者又从宋代《太平寰宇记》中找到了新会这个地方“又有木葵，可以为扇”８个字，该书记载了公元９８３年以前的情况，我们可从中窥见新会宋代初乃至唐代有葵扇出产的历史。


葵艺的历史轨迹
　　很早以前，新会人就看中蒲葵叶圆大、干后白而不枯的特点，将其加工成实用型葵扇。清王廷鼎《杖扇新录》记载：“土人采下阴干，以重物镇之使形，削细篾丝，杂锦线缘其边。”这种普通葵扇是普罗大众的“大路货”，主要用作扇凉、扇炉、赶蚊、遮阳。清吴绮《岭南风物记》：“其大者五六尺，土人以之蔽日。”新会葵扇品种中有特大的“大圆扇”，笔者儿时曾见人办丧事（“做七”）使用，为孝女的每人手握一把扇柄系着一串银宝的大圆扇遮头。

　　葵扇因扇时风大，而且价廉，故而自古至今受到人们喜爱。但这些普通葵扇进入宫廷、贵族之家后，与其使用的豪华物品不相适应，于是葵艺工人制出了更为精致的产品，这就产生了工艺葵扇：“缘之以天蚕之丝，嵌之以白麟之片，柄之以青琅玕之牌，缠之以龙须藤之线，铜钉漆涂，绘画为绚（《广东新语•器语•蒲葵扇》）”。《杖扇新录》记精细的葵扇“（柄）以名竹、文木、洋漆、象牙、玳瑁为之，饰以翠蝶银花，缘以锦边”。精美葵艺也是商贸发展的结果。清吴绮《岭南风物记》：“蒲葵扇出广州新会县。其制度精巧者，一柄可值三两许。”可见工艺葵扇价值不菲。据志史记载，明清两代新会葵扇列为贡品。

　　清代后期，葵扇工艺进一步发展。同治末年，在扇面绘画、贴画的基础上，老艺人陈晚发明了扇面烙画，称“火画扇”。《中国大百科全书》记：“广东新会烙画葵扇始于清代同治年间（１８６２－１８７４）。著名艺人有赵晃、赵兆铭、赵元等。”光绪年间（１８７５－１９０８年），出现扇底面正反烙画的“双影火画扇”。１９１１年谭月三首创织扇，由２柄以上撕成条状的扇坯再交织成１柄新扇。１９１２年有用竹箨雕刻字画粘贴的“竹箨画扇”问世，１９１５年新会胜玉织扇铺林兆制作的竹箨画扇参加巴拿马国际博览会获得金奖。同时期，新会著名慈善家、教育家李淡愚在冯氏贫儿义塾（后改平山小学）任教时发明了以制扇削出的废弃葵尾骨加工成葵骨牙签，并提出 “振兴土货”。建国后葵业得到大发展，葵艺不断创新。１９６４年１月至１９６５年７月葵业公司余荣基、邓月琼参加外交部组织的中国草（葵）编织专家组，赴非洲加纳共和国传授葵制品编织技术。７０年代葵艺水平达到顶峰，葵制品有葵花篮、葵藤席、葵通帽、葵画帘、葵骨牙签、葵扫把、葵坐垫、葵衣等几大类，品种４００多个，出口港澳、欧美、东南亚、中东等地。已中断了３５年的竹箨画扇由新会葵艺厂１９７４年再度创出，同年一批葵艺品被选送参加全国工艺品展览会，另选送３００多件到泰国、智利、香港等地展出。据回忆，１９７７年为纪念周恩来总理逝世一周年，新会葵艺厂业余文艺宣传队和新会二轻文艺宣传队创作了《葵艺工人怀念周总理》的系列文艺节目，应邀参加了广东省有关部门在佛山市举行的文艺调演。为表演需要，葵艺厂特制了１０柄直径８０厘米的超大五脊双面吊穗玻璃扇。这是新会葵艺史上最大柄的玻璃火画工艺扇。上世纪７０年代中至８０年代末，新会葵艺厂创制的葵宫灯作为特邀民间工艺参加广州文化公园花灯宫灯展览。葵艺厂工艺组还为冈州宾馆开业而集体创作了超大型葵宫灯。该灯直径３．８米，高１．８米，母灯２米，围９个子灯，有６幅葵画帘，集葵编织、火画、贴画、葵席、花篮工艺之大成，这是新会葵艺史上最大的葵宫灯。葵艺展出交流较多，如参加全国工艺美术创作设计人员代表大会、全国特艺会议、莱比锡国际博览会、巴黎法共节等。

　　新会精湛的葵艺吸引了各地游客、外国友人前来参观。１９５８年７月周恩来总理，１９５８年１２月国家副主席董必武，１９５９年１月罗荣桓和贺龙元帅、郭沫若副委员长，１９５９年２月和１９６６年２月朱德委员长等国家领导人相继到新会葵艺厂视察，他们对这种传统艺术给予高度赞扬。郭沫若还题诗赞美：“清凉世界，出自手中。精逾鬼斧，巧夺天工。飞遍寰宇，压倒西风。”

　　葵艺的发展留下长长的历史轨迹，从原始的简单加工发展到商品化大规模生产、专业化制作，从单纯生活用品转变为工艺品、纪念品，今后，随着社会进步、文化需要，仍将作为一门独具地方特色的民间艺术长期存在。为保留葵艺这门传统工艺，２００２年１２月，有关部门在圭峰风景区建了葵树博览园（简称“葵博园”），移植各种葵树１万多株，并举办新会葵业历史和葵艺品展览，设有葵艺操作现场表演，供游人欣赏。
葵扇的主要产品

　　现今新会葵扇产品可分为两大类。一类是“普通扇”，加工步骤主要是把生葵叶割下来晒干，裁剪成扇样，用竹篾夹边，葵柄用藤或缝线缝合，熏焙漂白等，产品规格按大小分为大圆扇、牛心扇、鸡心扇、杏鸡扇４种。另一类是富于工艺性的“玻璃扇”，包括火画扇、织扇系列产品。其加工方法比较特别，要先用禾草将树上还未散开的新生葵叶扎成“葵笔”，使里面不透入阳光，长成特别柔嫩有透明感的“玻璃葵”，然后割下来加工成“玻璃扇”。下面几款玻璃扇较有代表性：

　　三脊火画扇　把大小、形状、质地相同的两柄玻璃葵重合缝成双面扇，用“火笔”（烙铁）烙上底面相同、线条一致的双影画，图案是风景花鸟，如新会风景小品，或名人诗画，或神话典故，线条流畅且永不褪色。扇边以红、绿、白三色线缝合，扇柄缠米黄色胶藤，柄末端镶象牙或有机玻璃，系彩色丝球。扇样有杏心型和海棠型。这是在清代同治年间问世的“玻璃火画扇”基础上创新的，１９８３年被国家轻工部授予优质产品奖，１９８１年、１９９０年获轻工部“百花奖”。

　　绣花织扇　将已晒好的玻璃葵撕成２—４毫米的细条，加工漂白，用手工编织成人字斜纹或螺纹的杏心型二支织扇（即将两柄撕好的合织成一柄），再用彩色线在扇面上绣花鸟图案。它编织精致，质地柔韧富有弹性，结实耐用。１９７９年被评为广东省二轻系统优质产品，１９８６年评为广东省优质产品。

　　竹箨画扇　用竹箨雕刻的字画粘在经过精选的织扇面上而成。织扇纹与竹箨花纹相映，玲珑雅致，这是新会葵扇的珍品。１９７４年再度面世后，由二支织扇改为四支织扇，竹箨选料和做工更精细。１９８０年获广东省优质产品称号。 （本文部分资料摘自商务印书馆《中国名优土特产辞典》“新会葵扇”条）


手执葵扇的人物形象
由于“蒲葵风最美，胜于他扇”、“出风和好不致伤人” （《广东新语•器语•蒲葵扇》），在过去未有冷气机、电风扇的时代，葵扇是最好的扇凉工具，无论平民百姓，还是文人墨客、达官贵人，都少不了有手摇扇子的动作。这种手执葵扇的形象，因人不同而风格不同，我们可从中体味伟人之伟大、文人之浪漫、平民之随意。

名人手拿葵扇的形象特别突出。晋代明相谢安潇洒倜傥，与葵扇的形象分不开。之前的春秋战国至汉代文人流行执白鹤羽扇，汉代宫廷流行绢扇（富扇），晋代由他引领宫廷、上流社会使用葵扇。唐代大诗人白居易“坐把蒲葵扇，闲吟三两声”（《小池二首》），油然自得；“竹鞋葵扇白绡巾”（《游丰乐招提佛光三寺》），洒脱超俗。清代任颐《蕉荫纳凉图》中绘名画家吴昌硕坐竹榻，手握葵扇纳凉的情景（如左图），富自然而浪漫的色彩。现代文豪鲁迅在广州时值炎夏，手执葵扇，坚定与自信。人民的好总理周恩来轻摇葵扇与群众交谈，更显得平易近人，平凡中见伟大。他视察新会葵艺厂，看老工人赵源用烘热的铁笔烙画时说：“火画扇是优秀的传统工艺，你们要为社会主义创新。”见青年工人赵文达被炉火烘得汗流浃背，便在旁拿一把葵扇为他扇凉。

神话故事中也不乏手执葵扇的形象。济公手拿破旧葵扇，歪戴破僧帽，肩披破袈裟，不畏强暴、嬉弄达官贵人，是民间所盛传、家喻户晓、妇孺皆知的“济公扇”形象。《女仙外史》五十回有“蒲葵扇举扫虎豹游魂，赤乌镜飞驱魑魅幻魄”，以葵扇为器作法。《西游记》中孙悟空借铁扇公主的芭蕉扇过火焰山，芭蕉扇就是葵扇的别称。

日常生活中拿葵扇的形象更多。过去会城人吃过晚饭，便带着小凳，坐在家门口乘凉聊天，这种手摇葵扇、轻松随意的形象经常被写入小说、散文、诗词中去。古代仕女画中，也有手执葵扇的形象；还有田间稻草人拿葵扇的形象。南方舞狮，除一人舞狮头、一人舞狮被外，还有一个戴假面具“大头佛”，在前面摇摆葵扇逗狮，生动有趣。

现代生活虽有空调和风扇，但有时还需摇扇。手摇葵扇有益于健康，有报刊文章主张用左手摇扇益脑，可预防脑中风。

丰富的“葵”字词汇

葵树是新会最具代表性的地方树木，曾被选为新会“市树”。这里的河堤、路边、田间，葵树的身影无 处不在，人与葵长期共存，和谐相处。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丰富的带有“葵字的词汇——

与葵树自身有关的：葵树、蒲葵、木葵、葵叶、葵羽、葵棕、葵根、葵米、葵籽、葵芯、葵尾、葵骨、葵柄、葵柄皮、生葵、鲜葵、老葵。

与种葵有关的：葵田、葵围、葵地、葵林、葵苗、“葵花”（葵苗生长的某阶段）、普通葵、玻璃葵、套种葵、葵笔、葵虫（葵树害虫）、葵农。

与加工经营有关：葵晒场、葵厂、葵商、葵工、葵佬、“老葵虫”（对老葵工的嬉称）、葵编、葵织、葵镰、葵堆、葵业机械、斩葵、割葵、晒葵、焙葵。

与葵艺产品有关：葵扇、葵篮、葵扫、葵藤席、葵牛绳、葵坐垫、葵贝、葵衣、葵蓑衣、葵篷、葵尾（葵帽边）、葵爪尾、葵扎、葵尾帽、葵骨、葵骨扫把、葵骨牙签、葵骨手扫、葵棚、葵寮、葵通帽、葵画帘、葵类工艺、葵纤维。

与新会地方有关的：葵业、葵城、葵乡、葵风（报刊名）、葵苑（宾馆名）、葵湖公园、葵扇会馆、砍葵造田、易葵而稻、易稻而葵。

在葵业生产中还往往使用带有“扇”字的词汇如割扇、制扇、扎扇、压扇、焙扇、熏扇、剪扇、合扇、车扇（缝扇）、划扇、藤扇、织扇、普通扇、火画扇、玻璃扇、牛心扇、鸡心扇、杏鸡扇、大圆扇、单扇、双扇、三旗扇、扇叶、扇笔、扇样、扇柄、扇蒂、扇面、扇脊、扇耳、扇边、扇腮、扇寮、生扇、下扇（生葵装船）、上扇（生葵从船卸晒场）、一个扇（一捆生葵）等等。

悠久的葵的历史，独特的地方文化，维系着浓厚的乡情。新会人无论走到哪里，对葵总怀有一份特殊的感情，以家乡有葵为自豪。

葵与人文精神

葵的历史文化闪耀着人文精神的光彩。

葵树葵林有自然之美、生态之美，植葵可净化空气，调节气候，蓄存水份，保持生态平衡，这与人类热爱大自然、保护环境的精神相吻合。人植葵成林，创造了美丽；美又激发了人的感情，以葵牵发情思，抒发热爱大自然之情。以文化的眼光看，葵是美的化身，迎风摇曳“像巨人举臂招手迎客”；“似含情脉脉的少女用纤纤细指掠起飘柔的长发”；“像倚门久盼的慈母在轻抚归家的游子……”（欧济霖《蒲葵情思》）。

葵艺经过漫长的历史发展，成为独具地方特色的民间工艺，拥有一个属于它自己的席位。葵艺给了艺人和文化人发挥艺术专长、创造艺术之美的空间。文学家、摄影家、书画家、音乐家、戏曲家创作出大量与葵有关的艺术品，将真心爱心、美好心情和艺术才华，倾注入葵的文化中去，而葵艺制作者更是“情意长，一片殷勤藏在扇中央”（歌曲《编葵歌》，韩北屏词）。葵艺成了人文精神的载体。

葵的特征又往往比作人的品格，人文精神借葵寄托：

——葵树根群发达，茎干粗壮挺拔，围堤种葵有防台风、护堤坝的作用。葵树的这种特征被赋予“葵树的品格”，其无畏的坚强意志受到赞美：“你风吹雨打傲然挺立，水淹霜压枝叶婆娑。你是我们学习的榜样，我们要像你一样地生活。”（歌曲《葵树之歌》，莫少钧词）

——葵扇给人煽凉，被注入无私、亲和的人性。“夏日的炎热中，葵扇送来阵阵爽心怡神的凉风，定然也是把葵的一片无私的情谊，徐徐吹进了人们心中。”（张抗抗《新会印象》）

——葵树全身都是宝，被用来加工各种葵制品，葵籽还可入药。这种全部奉献的特征与人的品格相联系，奉献的精神深受称颂。

葵的品格还被认为是葵乡人民品格的象征，“然而人们可知葵的品质，正如这家乡的人民？”（张抗抗 《新会印象》）而这丰富的葵的历史文化遗产，也是葵乡对这个世界的奉献。(林福杰)（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