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新会罗坑镇西南部的丘陵地区山林茂密,与古兜山相连通。这里的燕咀尖山高达398.6米,天湖蓢(今天湖村)一带过去有原始生态林区,建国之前时常有老虎出没,至今一些老人还会讲起祖辈流传下来的、关于老虎的传说。
    “有竖眼,无横眼”
    老虎在晚上潜入农舍偷吃家畜,在偏僻的天湖蓢是很平常的事;人烟较稠密的岭背市(即今和平、岭源圩市)也有老虎的行迹,因此当地每户村民夜晚都关门闭户,栓紧猪牛鸡栏。
        相传老虎的眼睛很大,就像两只小灯笼似的,尤其是在夜深月黑时,远远就可望见它一路摇晃着走来。传说老虎“有竖眼,无横眼”,它的视角不像人那么宽,走起路来只能看见前面,而不易见到左右两边。如果有人遇上老虎,应该躲闪到它的侧旁,避免让它看见。
    老虎托着纸人走
    在天湖龙门村,村民办神事时通常会置办些高大的纸扎偶像,这些纸人当地称“甘制”(音),即俗称的“山大佬”。传说有一天夜晚,有只老虎闯入该村场地,无意中用身体托起了一个竹扎大纸人,又架着纸人继续行走,村民望见称奇。从此,当地就流传开了一句话:“龙门下,老虎担甘制”。
    老虎不吃贫贱人
    有的村民说,不是所有的老虎都吃人。据说很久之前有一天,一位独居山间的老太太坐在茅屋里织麻,突然有只老虎到来,吓了她一大跳。她作了最坏的打算,反而镇定了下来,又装作若无其事。老虎将一只爪放在她腿上,她拨开了;老虎再将爪放来,她又拨开了;到第三次时,她看清了虎爪上插入了一根刺,即明白了老虎是痛得不自在来求救,便为它把刺拔了出来,老虎走了。过了些时日,这只老虎叼来了一只人腿给老太太,老人说不要,示意它叼走。改天,老虎叼来一只猪腿,老人又不要,并对老虎说:“你以后不要再来吓我们这些贫贱之人。”之后,老虎再也不来茅屋了。因此当地民间流传着这样一句俗语:“老虎不入茅寮屋,老虎唔吃贫贱人。”
    和尚用法器驱走老虎
    传说有个和尚,一天夜里为人做完超度后,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老虎。过度的惊慌奔跑使他跌倒在路旁,用于法事的铜钹、铜铃被抛出了布袋,摔得叮当大响,惊破了深宵的宁静。没想到这金属声反而吓坏了猛兽,老虎一溜烟就跑了。
    戏虎反被虎吓死
    有个青年人看到几只小虎在玩耍,母老虎觅食去了。他将小虎割下头颅,然后插入棍子,将死虎的头和身接驳,照旧放在地上,自己则爬到榕树上去看情形。母虎回来了,用嘴逐个亲亲小虎,碰碰这只掉了头,那只也掉了头,恶作剧者忍俊不禁咯咯大笑。听到笑声的老虎暴跳如雷地要抓他,但树高它跳不到,于是就用牙咬断树杆。此人十分害怕,就脱下外衣甩下去套在虎头上,趁老虎挣脱不了衣服的瞬间从树上跳下,拼命往家里跑,到家门口时,却摔倒在门槛上,一命呜呼。
    不怕老虎就怕漏雨
    一对夫妇在说话。妻子要丈夫修好屋子,不然老虎来了怎办?丈夫说“老虎不怕,就怕漏(漏雨)”。屋外的老虎听到了,它在猜疑,这个“漏”是什么动物,比我还厉害?下雨了,丈夫穿着蓑衣冒雨出去,蓑衣沙沙作响。老虎见了自言自语:这“漏”形状挺怪,还是扁毛的呢!从此就有了传说:老虎不吃穿着蓑衣的人,不入门前挂蓑衣的屋。 ( 林福杰  )

    《江门日报》2006-7-20日 A11版 【 新会新闻•银洲湖畔 】版

    作者按:用法器驱走老虎,原稿是“南呒”(南方民间神职人员),编辑改为“和尚”。

    Tags: 罗坑老虎, 林福杰

    Posted @2007-11-01 新会杂记 阅读(3) 评论(1) 分类:未分类
  2. 道  北  寺

         道北寺在新会市现存的宇庙中很有名气,它座落在罗坑镇下沙管理区的地界,距牛湾桂林寺仅二三公里,据旧县志记载,此地叫道北大报山,道北寺是以地取名。当地人说,山似“仙人骑鹤”,有仙山形制。寺靠山腰,藏于茂林修竹之间,但又面向开阔,进入其间,有幽清、和谐、远尘世的感觉,令人猜想寺的选址非常讲究风水。

        寺的主殿供奉黄真人,正殿联写道:“西天无假佛,道北有真人。”一“假”一“真”,更强调了真人的“真”。真人真有其人, 姓黄名归南,传说生于唐代开成元年(836年)十一月初二,幼年牧牛时已是知祸福的仙童,长大后精于修禅,唐代中和四年(884年) 九月初九削发坐化升仙于此地,下沙(旧称沙岗)林姓就地立“归仙堂”拜祀,后来又称“黄佛堂”、“广济堂”。清代道光年间的《新会县志》记,乾隆四十九年(1784年)改名道北寺。

        由于地形关系,寺正门开在右侧,门联赫然刻着:“道岸留仙迹,北山纪晚唐。”联嵌地名“道北”,点明寺的起源于唐代。但笔者考证,道北寺起于宋代,它与桂林寺同出一源,祀同一个神,几乎经历同一样的变迁。真人黄归南是道北寺邻近的牛湾桂林人,按当地黄氏族谱记载,他的祖父黄崖石在宋代迁新会杜阮,父亲黄平田又迁牛湾石坑乡(今桂林管理区一带),牛湾黄姓是他的后代,有的后人还迁居新会的司前、七堡、古井和南海、台山、中山、鹤山、阳江等地及海外。归南字存心,号明德,排行第二,牛湾黄氏称“二世叔祖”,除了道北寺外,他的黄族后人还在自己的村边设“桂林佛堂”(今桂林寺)拜祀(详见本刊1998年第一期34-35页)。

        道北寺历尽沧桑,在历史上多次被毁又多次重修。据现存最早的《新会县志》明代万历志记,它于元朝致和元年(1328年)改建,元朝后期毁,明朝洪武十八年(1385年)重建。清朝同治四年(1865年)重修过,寺门前一块已断裂的石碑,有“道北寺”、“同治四年重修”的字样。1967年因“文革”“破四旧”又一次被毁,住持僧慧空和尚被遣后跑到杜阮叱石寺,后来转往珠海。目前的道北寺是1987年民间自发捐款重建的,保留原有的内涵和风格,但规模和工艺不及原来,也没有僧人,保留的旧物仅一块断碑和一个大计时钟,仍然香火旺盛,四方香客众多。

     (《炎黄天地》1999年第4期)

      林福杰   原署名:李林

    Tags: 道北寺, 李林

    Posted @2007-12-07 新会杂记 阅读(49430) 评论(254) 分类:未分类
  3.   目前新会重修扩展宋元崖门海战文化旅游区,将毛泽东手书文天祥《过零丁洋》这一墨宝放大制作为大型诗墙,以供游人欣赏,景仰英雄和伟人,了解宋元更迭和惊世大海战。

      文天祥《过零丁洋》是一首深入人心、传诵古今的好诗,堪称中国诗歌中的精华之作、经典之作、不朽之作,因此在各种古诗选本中多有收录。毛泽东手书文天祥《过零丁洋》的这一墨宝却在出版物中并不多见,中央档案馆编、1993年北京出版社出版的《毛泽东手书选集》有收入,《党风》杂志1993年12期曾刊载。

      一般人所熟悉的《过零丁洋》,是中学语文课本里的,与上海古籍出版社《宋诗一百首》相同的版本:辛苦遭逢起一经,干戈寥落四周星。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毛泽东手书文天祥的这首诗,有几个字与此不同。第一句他写作“辛苦艰难起一经”,第二句写作“干戈落落四周星”,第四句写作“身世浮萍浪打萍”,第六句写作“伶仃洋里叹伶仃”。据此,有人认为毛泽东的这幅手迹有错字。

      其实,文天祥的这首诗本身就存在着不同版本。现以原刻本《四库全书》收入的《文山集》、明嘉靖三十九年张元瑜刻《文山先生全集》、南州书楼藏五卷本《崖山志》等古版本,来作下列比较:

      一、第二句,在上述3个古版本中全部都是“干戈落落四周星”,另人民文学出版社1979年出版的《文天祥诗选》、江西人民出版社1986年出版的《文山诗选注》等也是“落落”。

      二、第六句,在上述3个古版本和现代版本中都作“零丁”。零丁洋在珠江口,有内零丁和外零丁,本诗指内零丁。零丁洋又作“伶仃洋”,《现代汉语词典》中“伶仃”等同于“零丁”,两个词头合为同一条注解。

      三、第三句“山河破碎风飘絮”,《文山集》和《文山先生全集》是“风抛絮”,但《崖山志》为“水漂絮”。毛泽东手书中虽圈掉了“水”字,但初落笔的“水”字仍有根据。

      四、至于第一句的“遭逢”写作“艰难”,有可能因这两个词平仄相同,而致记忆错误了。第四句,《文山集》和《文山先生全集》中是“身世飘摇雨打萍”,《崖山志》为“身世沉浮风打萍”,都可通,而毛泽东手迹中“浮萍浪打萍”两个“萍”字这样出现的用法,七律诗中少见,有错的可能,但“萍……萍”与前句“碎……絮”,亦有照应的趣味。

      从以上分析可见,毛泽东手书这首诗时是凭记忆写就的,没有落款签名,是一张很随意的习作,记忆有小错并不奇怪。然而,这幅行草以书法的角度来看,作品大器,又婉如画美,并透出刚阳之气,其行笔流畅,灵气飞动,给人一挥而就、一气呵成的美感,分写在三张纸上,布局开阔。
     

    当年毛泽东手书文天祥《过零丁洋》的墨宝。资料图片

    林福杰(会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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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sted @2007-12-12 新会杂记 阅读(2) 评论(1) 分类:未分类
  4. 李淡愚圭峰祝寿碑
                                                         

        在圭峰山玉台寺侧、白沙讲学亭旁,竖立着一块石碑,高2.3米,宽0.8米,花岗岩质,虽经历了近60年风雨,仍保存完好,字迹非常清楚,碑文抄录经加以标点如下:

        李淡愚先生圭峰祝寿序     民国二十七年三月廿五日,为李淡愚先生八十寿辰。及门等以笋舆迓诸圭峰,祝寿于白沙讲学亭,且为之勒石纪事。以亭为先生所手建,亭以下吴铁梅、林仲駽两公墓,又先生最挚师友也。先生名春华,新会人。少精文字,尚风义;壮主讲席,喜奖掖后进,寒酸子弟多藉以发名成业;晚尤致力于社会。冈州中学校,白沙、象山两公园,皆其所募捐。至其能急人难,于吴、林殁后,筑祠墓、恤孤寡。于光绪戊戌大疫,募棺以殡邑中贫死无归者,至三千余具,皆口不言劳,故论者以为难。今先生年登大耄,香介等亦垂垂老矣,志其行概,以寿先生、风当世,亦弟子职也。
        

        门人李香介撰文  李明若书丹

        镌刻工艺精美,书法尤为出色。书体隶书,用笔朴厚,笔势典重雄俊,刚健有力,字体严整紧密,骨肉匀适,遒劲多姿。是本地不可多见的旧石碑。

        此碑建于民国27年(1938)。其时新会著名教育家、慈善家李淡愚先生年届八十,李门弟子李香介、李明若、李仪可等在圭峰玉台寺旁、白沙讲学亭下举行“圭峰九老耆英会”,为他举行特别的祝寿。九老是他和八位年过七十的好友,他们乘板轿(笋舆)登山赴会。会场挂满串花、贺联、诗词,当场赋诗征和,到会的人很多。会后,李门弟子捐款立此石碑,概述了先生扶掖后辈,急人难,募捐建白沙讲学亭、冈州中学、会城象山公园、江门白沙公园和1898年新会流行鼠疫(光绪戊戌大疫)时殓葬贫困死者等感人事迹,为先生祝寿,且留以后人作风范。

        书者李明若,即李钦(1897—1979)先生,字希尧,别字明若,号心斋,新会七堡人,徙居会城。曾与碑文作者李香介同任冈州中学文史科教员,1932年开始受聘平山小学校长。在新会办学50余年,桃李满园,是新会著名教育界人士。学识渊博,并以书法见称,多处留有笔迹。
         

      (《炎黄天地》1999年第1期 总第9期)

      林福杰    原署名:李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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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sted @2007-12-07 新会杂记 阅读(1) 评论(0) 分类:未分类
  5. 新会牛湾桂林寺

        新会牛湾桂林寺是个较特别的寺宇,它不建于山上,而设在村边近民居;香客进寺拜佛,更主要是拜黄真人,而对当地黄姓来说,又是拜祖先。此外,它与附近的道北寺很有特殊的关系。

        桂林寺与黄真人

        桂林寺祀的是真人黄归南。其人牛湾桂林人,传说生于唐代开成元年(836年)十一月初二,幼年牧牛时已是知祸福的仙童,长大后精于修禅。 唐代中和四年(884年)九月初九削发坐化于村邻近的沙岗道北大报山(今在罗坑下沙),时年48岁,沙岗林姓就地立“归仙堂”,后又叫“黄佛堂”,又改广济堂、道北寺。而归南的本族侄孙则在自己的村边叫“圣堂咀”的地方设“桂林佛堂”,因是庙堂一类,近民居就很自然了,是后来才发展为有僧人的桂林寺。关于归南修禅成仙的说法,民间历代相传,在现存最早的明代万历《新会县志》和以后清代康熙、乾隆、道光的县志中都有收录。当然,这些记载收入仙释一类,带有传说成份,而记录寺庙则是当时的实情。桂林寺几百年来香火不断,尤其每年九月初九“神诞”(升仙日) 和十一月初二“辰诞”(出生日),香客如云,过去还有搭台演戏、“黄佛爷出游”等大型活动。黄归南是真人,升仙,但学佛修禅,民间称黄佛爷,祀在佛寺。这是民间自然形成的,体现了佛、道、民间神在民间信仰中是统一起来的,值得玩味。
        
         桂林寺与黄姓
       
        当地黄氏族谱记载,黄归南字存心,号明德,从族谱的记载和代数上朔推算,以及访问当地人可知,应是宋代人无疑。他的祖先世居福建莆田,祖父黄崖石在宋代迁新会杜阮,父亲黄平田又迁来牛湾石坑乡(今桂林管理区一带),并世代繁衍至今。归南有三兄弟,其兄斗南,后人主要在牛湾桂林、六联、上升长坑,大约发展到24~29代(“恭”字辈至“科”字辈),还分支到新会七堡、古井等地及海外;其弟应南,迁新会司前,子孙分支到南海、台山、鹤山、阳江等地。归南排行第二,当地黄氏以“二世叔祖”、“祖爷”称之,归南的出生日称“祖爷诞”,“祖爷诞天气必冷”,桂林寺又称为“祖爷庙”。当地很多人每年十一月初二子夜就开始“拜祖爷”,至今部分村落还保留拜后逐户分烧猪的风俗。可见桂林寺既是寺宇,又兼有家庙的性质。特别1985年重建后,在旁边重设“黄氏大宗祠”(“文革”前设在相邻的六联管理区),祭祖与拜佛更是统一了起来。外来香客主要慕黄真人大名而来,而黄族有关香客则具有双重含义。
       
        桂林寺与道北寺
       
        桂林寺和与之起源相同的道北寺有着很特殊的关系:
        第一,两寺邻近,相距仅二三公里。
        第二,两寺同祀黄归南,以前,两寺的真人像肚里都有盒藏其仙骨。
        第三,两寺设点各有来历,道北寺那边是归南坐化升仙之地,桂林寺这边是归南的家乡。
        第四,两寺都建于宋代。道北寺那边,明万历的县志说,元代致和元年(1328年) 改建, 元朝后期毁了,明代洪武十八年(1385年)重建。桂林寺由于历来名气不及道北寺,未载于明代万历县志中;清代康熙县志有收但未记建寺时间;乾隆志说桂林寺“明成化间(1465-1487年)祀黄归南并置田”,寺的前身庙堂又没说到;到道光的县志(最有影响的《新会县志》)则重抄康熙志的记载,不再用乾隆志的说法。据当地世代相传,两寺建于同一时期。
        第五,两寺初创时是庙堂一类,都是后来发展为有僧人住持的寺院。据说过去主持僧由广州某名寺委派,桂林寺管辖道北寺。
        第六,两寺同在“文革”中作为“四旧”被拆除,其中桂林寺毁于1970年,僧人全部遣散。
        第七,两寺都在80年代民间自发捐款重建,其中桂林寺重建于1985年,虽然保留了原有内涵,但规模及工艺却远不及原来,也再没有僧人了。
        此外,更重要的是桂林寺所在地的牛湾黄姓与道北寺所在地的罗坑林姓一直通婚,长期和睦相邻。
                            

     (首载《炎黄天地》1998年第1期)

        林福杰   原署名: 李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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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sted @2007-12-07 新会杂记 阅读(6) 评论(3) 分类:未分类
  6. 石戏台

    会城平安路城东小学对面,有一座历经400多年的古老戏楼,本地人沿习称“石戏台”。它建于明万历二十七年(1599),清乾隆二十五年(1760)改建,同治元年(1862)重修。
    这座戏台分前后台两部分,为单层伸出式的戏楼,这种结构形式较为常见。所谓伸出式是指戏台前台三面敞开,可三面观戏,南方气候温高雨多,采用三面透空便于通风。戏台通高7.5米,台高1米,面宽15米,深11米,面积165平方米。歇山顶式,顶部拱形,一斗三星斗拱(见照片)。屋顶坡度亦较大,有利于减缓雨水的冲刷。台基为石结构,因此俗称“石戏台”。全国现存明代戏楼不足80座,广东更少见。1995年新会市政府发布文件,将它定为第三批县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评价它“对研究地方文化和民间戏曲表演艺术的发展具有不可多得的考证价值。”2005年区政府计划全面修缮石戏台,迁拆四周临屋,整治周边环境, 恢复古戏台原貌。目前已拨出专款,修缮工程正在进行中。


    “石戏台”原来是关帝庙的附属物。它的对面,今城东小学原有一座相对的关帝庙,上世纪80年代建教学楼时拆掉。这座关帝庙在明代万历三十七年(1609)刻本《新会县志》中已有记载;清代康熙《新会县志》卷九记载得详细一点,说明它于明万历二十七年(1599)由千户陈大印父子兄弟购买邓东谷、周尚信的民地兴建。明代初至清代中,我国普遍有神庙演戏的习惯,很多神庙都建有戏楼,这个关帝庙是公共性集散地,香客如云,也成为新会历史上重要的演艺场所,“石戏台”就是历史的见证。
    新会流传这样一首关于演戏的诗歌:

    “锣鼓喧天上彩楼,男人扮作女人头。
    容易少年容易老,一时快活一时愁。
    金榜题名空富贵,洞房花烛假风流。
    谁人识得其中意,莫学少年去荡游。”

    传说是陈白沙为这个石戏台所作,小时候听过,但只记得前面四句,现从朝练先生的小考中录出。古代演戏全是男班,扮男、扮女、扮老、扮少,富贵、风流都是假戏,这首诗既是对古代演戏的描写,又是一首富有哲理的诗歌,饶有趣味。不过白沙先生(1428—1500)在世时还未建有这个关帝庙和石戏台,显然是贴上去的。
               
                 (《新会画刊》2005年6月18日)

                                                                                                                林福杰

    Tags: 石戏台, 林福杰

    Posted @2007-12-07 新会杂记 阅读(0) 评论(0) 分类:未分类
  7.  明锡坊及其来历

        在圭峰山玉台寺广场公路入口凸现一座牌坊(见照片),称 “明锡坊”。


        牌坊处于开阔地带,显得比较突出,加上几副对联题字佳作,更加有气势。正面中间横批“冈州第一峰”,因此又叫“冈州第一峰”牌坊。两侧横批:“名侪鹫岭,翠炫南天”。非常夸张地说堪与释迦牟尼说法的灵鹫山为同辈,青翠灵气可夸耀南方。此是旧题。一副对联是本地诗人柯明铮作,书法家陈福树书于1992年(壬申年)初夏:

        “放眼崖门,昼夜奔腾三千浪;
        骋怀桂岭,乾坤屹立第一峰。”

        圭峰山又称桂山,登山远眺,天地壮观。另一副对联是文化人谭仲川撰于1991年11月,书法家李卓见书于1992年(壬申年)夏季:

      “冈峦挺秀,古寺幽亭春色满;
      州邑承平,清风明月此间多。”

        牌坊背面横书“明锡坊”,有旧对联一副,李子瑜撰:

        “胜地喜登临,山色湖光归一览,
        善人留纪念,言坊行表足千秋。”

        这座“明锡坊”是配套新修玉台寺,于1993年易地重建到这里的,由会城建筑公司第二工区承造,混凝土结构。迁建前的旧明锡坊是石牌坊,个头小一些,三拱约10米宽,1938年建造,其背面如图(1985年摄,原有人像经电脑处理去掉),正面书“明锡坊”。位置在今天的玉台寺山门,原为“南天门”,是玉台寺南面山门。据旧县志等资料记载,玉台寺前有半月池,又前为南天门,侧有镇山宝塔。这个南天门在明代以前已有,镌有“冈州第一峰”几个大字,以后重建一直沿用。
        旧明锡坊是吕月樵为纪念祖父吕明锡高寿而出资在原“南天门”的旧址上兴建的,并以其祖父名字命名。吕月樵是新会吕村(今大泽镇大泽村)人,其后代在新会和海外。当年他在建明锡坊的同时,还修了登山石级路。新坊的背面复制了当年的《明锡坊碑记》。碑文比较详细,说丙子岁(1936)本邑绅士提倡筑路点缀亭观。在圭峰山上有讲学亭,纪大儒(陈白沙);下有思源池,纪孝子;而在中间的明锡坊,纪耆寿。吕明锡年登大耄(八九十岁为大耄),其父亲吕振幹也曾是,其祖父吕多应达百岁,他的第三子吕统漩已年过古稀(七十岁)。碑记论述了“仁者寿”,“大德必得其寿。”接着说明此坊由明锡的孙子、当时的崇善堂主席吕月樵兴建,并赞誉“樵之为人持躬勤俭,待人忠厚”、“社会善举知无不为”、“施惠济众公论翕然”。吕月樵表示这是由于祖父吕明锡等的训道。“坊者,方也,君子行为表言为坊”,建此坊“令德为不朽”。
        读罢《明锡坊碑记》,感觉它在诉说一个故事——记叙一个长寿的家族;阐发了一个观点——长寿的原因是“好德”、“厚道”;表达了一个心愿——弘扬忠厚美德,并推向全社会,不但“寿身”,还要成为“寿世之方”。碑文撰者是林薰尧,举人。书者陈启辉是翰林、光绪三十年(1904)甲辰科二甲第九十三名进士,新会人。该碑记值得一读。
        坊,即牌坊。这种建筑形式可追溯到唐、宋代里坊之坊门。当局为提倡道德伦理,对坊中居民的“嘉德懿行”,有时就加以旌表,榜于门上,叫作“表闾”,因而坊门就成为一种纪念性建筑物。它起初是木构建筑,明代出现了用石头建的,上世纪有了用混凝土造的。据此,也有人认为修桥整路、建亭台、立学校等造福大众,冠以名字纪念理所当然,但这种牌坊纯粹是一种纪念性建筑,好比光荣榜之类,一贯传统是由政府来立,是政府行为,如百岁坊、状元坊、贞节牌坊等,不是钦定御赐也是官府兴建,而当年的明锡坊则是自我表彰,于传统、于事理不合,属僭建物,如果谁有钱都可在公众地方建牌坊自我表彰,牌坊的意义就变味了,碑刻做得再好也于社会无大益处,不宜提倡。笔者认为,如果后来重修是统战工作需要,也属政府行为。

        (《炎黄天地》2003年第2期)

    李  林

    Tags: 明锡坊

    Posted @2007-11-26 新会杂记 阅读(15) 评论(9) 分类:未分类
  8. 圭峰茅草化神奇:茅龙笔漫话

    茅龙笔是新会特产,雅名传四海,美誉满书坛。外地游客买来纪念,陈设增加文化气氛;书画家买来挥毫,创出风味独特的作品。毛笔可用羊、狼、兔、鸡、鹅等动物毛和荻、竹、木、葵、棕等植物做成,但用茅草做笔,有它的独特之处。

    茅龙笔的发明──为寻求书艺突破

    茅龙笔用新会圭峰山茅草制成,这是明代广东大儒陈献章(1428—1500,字公甫,号石斋,世称白沙先生)的发明。清初屈大均《广东新语》“茅笔”条载:“白沙喜用茅笔,所居圭峰,其茅多生石上,色白而劲,以茅心束缚为笔,作字多朴野之致。”圭峰即今圭峰山国家森林公园,气候温和湿润,生长的茅草适宜制笔。采摘这种茅草扎笔,美名“茅龙笔”,陈白沙还给了个拟人化的名字——“茅君”。他诗中有“茅君稍用事,入手称神工……长揖谢茅君,安静以待终”(《病中写怀寄李九渊》)、“茅龙飞出右军窝”(《答蒋方伯》)之句。
    茅龙笔是怎样创造的呢?一说是陈白沙在圭峰山讲学,“山居苦无笔”,而圭峰多茅草,就地取材扎成笔。另一说茅根入中草药,有清热之功,白沙在煲药后,发现药渣中的茅根已松化,纤维柔顺,有了用茅草制笔的创意。再一说是白沙村人有割茅草扎扫帚的习惯,陈献章见小孩用“茅扫”在地上写划大字,受到了启发。还有一说是陈白沙见苏轼(东坡)诗文提到岭南无靓笔,于是下决心研制出来。以上说法都见诸报刊文章。
    这些故事虽然美丽,但真正促使陈白沙的发明,是他的创新精神和对书艺发展的不倦追求。其时,书法艺术经历晋、隋、唐、宋全盛,到达绝顶,书家要有所突破,必须探索前人未有的方法,其中用新材料写字是一条创新路子,不同材料的笔可产生不同的书法风格,但最终能成功者凤毛麟角。相传王羲之的《兰亭序》就用鼠须笔写出的。白沙先生富于创新精神,在儒家学说方面已突破了程朱学说,创造了心学学说;在书法方面,同样追求出新,在晚年书法功底非常厚实的基础上,摸索书法新材料,发明了茅龙笔及其书法艺术,取得了很大成功,振动书界,影响至今。

    白沙经典作品──确立茅龙地位

    陈白沙发明并使用茅龙笔是晚年的事,较早出现茅龙笔(“茅君”)字眼的是上面已提到的五古诗《病中写怀寄李九渊》,其时50岁,现留下的墨宝则更晚一些。白沙书法源自欧、颜,以草书为最具特色。其草书雄劲崛强,用笔随意挥洒,于厚重中见生辣。能将欧的结构,颜的用笔,米的气势,参为己用,别具一格,自成一家。他晚年的书法已到达炉火纯青的地步,其“茅龙书”,又称“白沙书”,更是“奇气千万丈”(《广东新语》),“笔势虽驻神犹在”,一洗元代以来柔弱萎靡的书风。他的学生张诩在《白沙先生行状》中说:“天下人得其片纸只字,藏以为家宝。”现代书法家麦华三教授论茅龙笔书法:“以生涩医甜熟,以枯峭医软弱,世人耳目为之一新,使明代书法为之改观,岭表书风为之复振。”
    白沙先生在弘治辛亥年(1491)64岁时用茅龙笔写下《书法》一短文,谈了心得体会:

    “予书每于动上求静,放而不放,留而不留,此吾所以妙乎动也。得志弗惊,厄而不忧,此吾所以保乎静也。法而不囿,肆而不流,拙而愈巧,刚而能柔。形立而势奔焉,意足而奇溢焉。以正吾心,以陶吾情,以调吾性,此吾所以游于艺也。”

     

    陈献章现留下来的茅龙笔书法作品约二十多件,但都堪称茅龙笔的经典作品。根据掌握的资料,以下的几件作品可作为其代表作,由于它们的流传,确立了茅龙笔及其书法的艺术地位。


    一、《慈元庙碑》。高1.8米,宽1.05米,行草。明弘治十二年(1499)夏书,时年72岁,即去世前一年。上石时,他亲临视刻工。书艺极高,刻工精细,被誉为岭南第一碑。现藏新会崖山祠内。
    二、《种萆麻》诗。纸本手卷,高25厘米,横426.3厘米,草书。有人评论是他草书的代表作,而且他这样的长卷作品少见。由上海一私人收藏。


    三、《“忍”字赞》木刻。行草。于明弘治十年(1497)夏五月书,时年70岁。下款“石翁”即白沙晚年的号。江门市陈白沙纪念馆收藏。
    四、《肇庆城隍庙记》碑。高1.5 米,宽0.9米,行书。明弘治七年(1494),时年67岁,学生陈冕请他到肇庆,应邀而作。白沙传世作品以草书为多,此楷行书字体殊属珍贵。现藏在肇庆七星岩石室岩洞内。


    五、《敬义》碑。高1.55米,宽1.02米,双面碑,正面刻“敬义”二字,背面刻“圣喻……”。成化十七年54岁时书,是早期茅龙笔作品。现藏新会博物馆内。


    陈献章茅龙书法的其它作品,所知有《浴日亭》、《雨中偶得》(手卷)、《训词》(册页16张)等;笔者手头有影印件的:《木犀花重赠》、《送茅龙》、《读评诗文三首》、《白沙先生父母合葬墓碑》、《赠袁晖》,以及一些未冠名的手迹,如“子庸信宿白沙……”、“独立无朋……”、“月到天心处……”、“种树须择地……”等。
    假如没有上述经典作品,就没有陈白沙茅龙笔书法艺术可言,也就没有茅龙笔的存在价值,更不会有茅龙笔工艺的流传后世。

    新会制笔工艺──五百年源远流长

    茅龙笔及其书法,对后世影响很大,“仿效者众”。日本人喜欢单字书法作品,如“忍”、“武”、“道”、“义”、“勇”等字,茅龙笔书法在一字中能有多种变化,因此也受日本人青睐。
    新会是茅龙笔的故乡,500年来一直都有生产,销全国各地,并在东南亚一带享有盛誉。康熙年间(1662-1722)有专制茅龙笔的店铺,其中有伍氏办的“捷元斋笔庄”,二百余年后迁香港为“捷元笔庄”,称先世伍云(光宇)是白沙弟子,“得茅龙制法递相传授”。经分析,这是商家宣传手法的成份居多,因为白沙44岁时伍云去世,而茅龙笔是白沙晚年才创制并完善的。至清末,茅龙笔工艺仍有保持。清光绪三十四年(1908)的《新会乡土志》载:“白茅,生于山坑中,明陈献章采以制笔,今犹效之。”抗战前,新会制笔的店铺很多,今惠民西路就比较集中,路名称“做笔街”或“笔街”。抗战期间民不聊生,制笔业凋零。到建国后,茅龙笔的制作及其书法艺术一度中断。至“文革”后,得以复兴,并进一步发展。
    茅龙笔制作主要原料是圭峰山上的白茅,以岩石上生长的为最佳,以秋天采摘为适时。那里有两种茅草,一种是有花开的、高大的,可作燃料,另一种无花开的才是制笔用草,也是搭茅棚草料。按理,扁形纤维制笔容易折断,这种茅草拆分来看是扁形纤维,但再细拆分又是圆形纤维。用它制出的笔柔软且富有弹性,吸墨性能好。写出的笔划感觉很硬,但笔锋是柔软的;写出的飞白生动,但它是蘸饱墨汁来写的,而普通毛笔要干笔才能做到;写出的字有骨有肉,有刚阳之气,笨拙中出奇巧,而其它笔则效果不同。
    制笔的关键是选草。有人理解“茅心”是中间新长出的、未散开的新叶,但制笔的实践证明它太嫩、瓤多,不是最好材料。所谓“茅心”,实际上是靠近根部20厘米长的那一段草胆并除去脚叶。采摘后晒干,再用木棰轻轻敲烂,除去糖份便于吸墨。之后,放置干燥处存放隔年(最好两年)。又用蚬灰浸透腌制,晾干后扎成整支笔,无需加竹、木制的笔管,也无需掺入黄麻之类。制作并不复杂,工艺差别不大,但制作要求高,有秘诀。
    目前,除新会多家生产茅龙笔外,江门、广州等地也有人制作,但质量参差。外省也有类似的制作。《书法报》载,某省一位青年采用当地茅羽草制成“茅羽笔”,与茅龙笔相似,并在当地申请专利,召开新闻发布会,又请名家试笔。
    既然茅龙笔是“后人仿之”,陈献章也没有真传,因此也就不存在“传人”的问题,关键是使制出的笔能实际应用。
             
    复兴与发展──艺苑奇葩长开

    近二十多年来,新会非常重视这一历史文化传统,茅龙笔由复兴到发展,得到了发扬光大。
    “文革”后,在国家外事活动中,日本友人提到建国前曾托人买过茅龙笔的事。省里知道后,于1978年给了新会县恢复生产茅龙笔的任务,并划拨3万元经费。新会美术工艺厂具体组织李旋等人试制成功,媒体作了报道。由于批量生产涉及选草、技术处理、销路等问题,仅制作了3个月就告一段落。之后,有多人先后投入试制,在摸索中有成功、有失败,有的最终实现商品化生产,还提供政府外事和单位送礼作地方土特产之用。
    茅龙笔的恢复,书画界为之兴奋。赖少其试笔称赞,吴作人、麦华三等题签,关山月、赵少昂、黄笃维、朱屺瞻、欧广勇、陈景舒、李曲斋等一批著名书画家应用。但恢复产品初期也出过笑话。据一位老画家回忆,当时赠送给来新会作画的一批书画家,听说回去后不能应用,开玩笑说让女画家拿去洗锅。但新会恢复茅龙笔工艺是最终成功了。那位老画家说,后来受澳门书画会长崔德祺先生之托,买了一支70元的送岭南国画大师赵少昂,赵回赠了一幅画得非常好的水墨画托他带回,他评价这是赵少昂画中的最佳作之一。
    茅龙笔优点突出,但缺点也明显,存在四个问题:1.耐用性不及动物毛;2.功能少,原来只限于书法;3.应用人数少,使用需要有一定功力,书画家为了追求艺术效果,才有限度地使用;4.生产量少,主要卖给书画行家和一些游客当纪念品。显然,这些局限性需要冲破。
    茅龙笔是创新的产物,因而又必须在创新中发展。新会的工艺师们主要在提笔收锋、吸墨、软改性等方面改进,有了新的突破,产品得到社会认可。广东电视台、香港中文凤凰台、翡翠台等录制电视专题节目,向公众介绍。原来只有书法用笔,近来又有人研制国画用笔,并探索茅龙笔国画技法,多次举办茅龙笔国画展。茅龙画笔下笔狂放飘逸,机理特别,非常适宜画树、画石、画山,风格与传统迥异,有行家认为用它作画比写字更显特长。生产规模也逐步扩大,其中新会冈州画院已制作数千支,并免费赠笔全国美协会员试用。在品牌方面,过去有“先贤白沙茅龙笔”,但一般都称“茅龙笔”或“陈白沙茅龙笔”,现已有了第一个以制笔人名字为注册商标的“张瑞亨书画茅龙笔”,也算是一种突破。
    许多钟情于茅龙笔的有心人正在努力改进和创新,使茅龙笔及其书法艺术继续发展下去,让这朵艺苑奇葩长盛不衰。
         
    (首载《炎黄天地》2003年第2期)                      

     林福杰

     

     

    Tags: 圭峰, 茅龙笔

    Posted @2007-11-26 新会杂记 阅读(131) 评论(58) 分类:未分类
  9. 从新会人民会堂前一对石狮子说开

                                           
    新会人民会堂门口有一对非常精美的清代石狮子,用云石(大理石)精雕,一边是子母狮(照片一),另一边是玩球雄狮(照片二)。造像威严,气势轩昂,身披飘带,口含圆珠,充满生命活力。其雕刻细致,形态生动,头、颈、背、腿上涡状毛一束束卷起,头顶独角,眼珠圆瞪,牙爪势利,肌肉有力,表现出狮子的威武、悍烈、生猛、强健的精神和特征,形似和神似结合,有鲜明的艺术性。这对石狮非常得人中意,与之留影的人不计其数。小孩子总喜欢攀其背项玩耍,并拨弄狮子口中石珠取乐,以致其身光滑如脂。最可惜“文革”破“四旧”将飘带打断、门牙凿烂,口含石珠不知去向。


    这对石狮子原是新会双水镇豪山村“张将军家庙”之物。张将军即是该村张其光(1831—1895),曾任福建、台湾挂印总兵,浙江提督等职,抵抗法国、日本侵略者,屡立战功。“张将军家庙” 建于清光绪十年(1884),是新会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除这对石狮子外,目前还有朝廷御赐的“奉天诰命”圣旨碑及一对雕有双龙缠绕的幡竿颊石柱等宝贵文物。这对石狮子在新会人民会堂1955年建成时就搬来,而且一直蹲在会堂门前。前几年美化人民会堂周围环境时,听说曾打算将这两尊石狮作为文物由博物馆收藏,另复制一对代替,但因缺资而未及实行。石狮子还是那对石狮子,广场却不同那时的广场,场面开阔了,石狮子感觉变小了,而且重新安装时犯了常识性错误,将云石质表面作马虎打磨(仍有卷毛、飘带断口、基座接合砂灰等打磨不到可证),让人误以为换了一对新的。


    为什么“张将军家庙”门前要安放石狮子呢?为什么会堂门前要放、银行以及很多建筑物门前往往都放石狮子呢?我们还是从历史、美学的视角来看吧。据《汉书》记载,狮子传入中国是在汉代,自汉武帝派张骞出使西域后,西域诸国作为珍贵贡品输入到我国,也有认为随佛教而传入。其名根据狮子梵文第一音“师”来称呼,加“犭”旁表示兽类,成为“狮”。狮子是百兽之王,民间摆放石狮有辟邪、吉利的意头。我国最早有文献记载石狮子的是《后汉书》,该书记载东汉有石兽,刻有“辟邪”字样。“辟邪”是梵语音译,译意为大狮子。二千年来,中国历代的能工巧匠曾塑造过千姿百态、适用于不同场合不同功用的中国特色的石狮子:一是护卫死者,立于墓前;二是辟邪,往往埋在地下驱除不祥;三是宗教场所作为护法神狮子,佛教传说释迦牟尼佛刚诞生就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作“狮子吼”;四是作为建筑的附属物和装饰,多在贵胄之家,如桥梁、祠堂、宫殿等,以增其气势,近年也有引入西方造型的狮子,如很多银行、储蓄所门前比较写实的那种,不同于“中国狮”造像;五是用做摆设观赏,多为小石狮。石狮的安放,盖因其作用不同而各异。

    (《炎黄天地》2003年第1期)

     李  林

    Tags: 石狮子

    Posted @2007-11-13 新会杂记 阅读(0) 评论(0) 分类:未分类
  10. 说“熊”字

        新会茶坑是梁启超的故乡,那里有熊(音泥ní)子塔(又名凌云塔);天马、天禄、茶坑村旧名马熊、鼠熊、东熊,甚至今天仍有人这样称。这个“熊”,任你查遍古老的《说文解字》、《康熙字典》,或是新的《新华字典》、《辞海》,甚至收字5.6万个、最大规模的《汉语大字典》也找不到,被认为是地方字,是新会人自造。其实这个字古已有之,只不过往往是以“能”字的面目出现,有时又为“熊”。


        “熊”是什么? 古字书《尔雅•释鱼》解释:“鳖三足,能。”东汉王充《论衡•是应第五十二》说:“鳖三足曰‘能’,龟三足曰‘贲’。”东汉张衡《东京赋》:“能鳖三趾。”《山海经•中山经》载,从山“多三足鳖,枝尾,食之无蛊疾”。鳖,广东俗称水鱼;熊即三脚水鱼。
        新会的“熊”也是三足鳖之意。据清康熙《新会县志》“熊子山”条记载,熊子山有5个,在海中,分别叫熊子、鼠熊、马鞍熊、东熊、长熊,而通名为熊子。又说:“熊,三足鳖也,山各有三足,故名。”古代那一带是河江水网地带,海中的5个山因“各有三足”,又像形鼠、马鞍等,因而得名,其中马鞍熊后又简称为马熊。至明代末,知县周思稷认为名字不雅,将它们改名,中间称中台,左边称天寿、天福,右边称天马、天禄。
        古籍书中这个“熊”字主要出现在有关“鲧化为熊”这一典故。《史记•夏本纪》记,舜见禹的父亲鲧治水失败,流放他到羽山,以致死在那里。说鲧最后化为三脚水鱼的,是《史记•夏本纪》“正义”:“鲧之羽山,化为黄熊,入于羽渊。熊音乃来反,下三点为三足也。”晋代束晳《发蒙记》云:“鳖三足曰熊。”根据“正义”下三点的注释,说明他看到的就是“熊”字。此说还可见于比《史记》更早的《楚辞》屈原的《天问》:“化为黄熊,巫何活焉?”说鲧化为黄熊入羽山深渊,神巫如何能把他救活呢?还有《左传•昭公七年》载:“昔尧殛鲧于羽山,其神化为黄熊,……”  “能”字下加三点,是三只脚的像形,古人也认为是“世俗所造”,据说晋代已有此字。显然,不是新会人自造字,因为早在晋代已有人造了,新会还未立县。
    但是,古籍书中大多数印“能”,也有为“熊”,而不用“熊”。既然“能”已有“熊”的音、义,用“能”字就行,再加“音‘泥’”就清楚。因为汉字一字多义、一字多音的情况比比皆是。前面列举的这些典籍都未用“熊”,清代光绪《新会乡土志》和不少旧资料印“能”,《广东通志》印“熊”。难怪连大字典、大辞典都查不到“ ”的字头,但基本都有“熊”的音义条目。因此,“熊”可以写成“能”。


    (《炎黄天地》2002年第4期)

    注:由于为特殊字,文章用"熊"字代替

    李  林

    Tags: 新会茶坑

    Posted @2007-11-13 新会杂记 阅读(0) 评论(0) 分类:未分类